我叫姜芙,平生有两大爱好,卖花和骂人。谁能想到,就因为我骂走了上门收保护费的地痞,
就被当朝太后看中了,非要把我指婚给她最不待见的养子,那个传闻中的废柴王爷楚晏。
大婚当日,我看着那个连盖头都掀不动的病美人夫君,叹了口气,认命地开始护着他。
王府没钱,我就上街骂哭欠债的。朝臣构陷,
我就在宫门口指着鼻子骂得他祖宗十八代都不得安宁。渐渐地,京城里没人敢惹我,
也没人敢惹我那废柴夫君。我以为我最多也就是个泼妇王妃,谁知楚晏登基那天,
第一道圣旨就是封我为后,并言明:皇后骂人,百官受着,若有不服,视为谋逆。
第一章大红的盖头沉得像我此刻的心情。嫁给一个快死的废柴王爷,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?
我,姜芙,京城花市一枝花,骂人从无敌手,今天嫁人了。嫁的还是当朝最不受宠,
体弱多病,传闻活不过今年的晏王,楚晏。太后懿旨,我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“王妃,
王爷来了。”喜婆的声音尖细,我听到一阵凌乱又虚浮的脚步声。随即,一只手伸过来,
颤颤巍巍地,几次都没能勾住我的盖头。搞什么?连个盖头都掀不动?
这体力还不如我骂街一刻钟消耗的大。我有点不耐烦,自己伸手掀了。眼前骤然一亮。
烛光下,男人穿着和我一样的大红喜服,衬得他一张脸白得几乎透明。眉眼是顶级的,
鼻梁高挺,唇色却淡得可怜。他剧烈地咳嗽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肺咳出来,身子晃了晃,
眼看就要倒。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。入手一片冰凉,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他瘦得硌手。
“王……王妃……”他喘着气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“行了,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
”我扶着他坐到床边。这病美人长得是真不错,可惜是个药罐子。
以后我就是寡妇预备役了?他抬眼看我,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错愕,
随即又被剧烈的咳嗽掩盖。“王爷,王妃,该喝合卺酒了。”喜婆端着酒杯上前。
楚晏伸手去接,手抖得连杯子都拿不稳。我叹了口气,拿过两只杯子,手臂交错,
自己仰头喝了一杯,又把另一杯送到他嘴边。“喝。”他愣愣地看着我,乖顺地张嘴,
喝了下去。周围的下人眼神各异,有同情,有鄙夷,还有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,嘴角撇着,
满脸不屑。“真是没规矩,哪有新娘子自己掀盖头,还逼王爷喝酒的。”她声音不大不小,
刚好够一屋子人听见。我眼神一冷,看向她。“你叫什么?
”那嬷嬷一挺胸:“老奴是王府的李嬷嬷,专管后院规矩的。”“哦,李嬷嬷。”我点点头,
声音陡然拔高,“你主子今天大婚,你在这阴阳怪气,是觉得王府的红色太喜庆,
想给你自己添点白色吗?”李嬷嬷脸色一白:“你!你胡说什么!”“我胡说?”我站起身,
一步步走到她面前,“王爷身体不适,我体谅夫君,帮他一把,到你嘴里就成了没规矩?
你是觉得我这个新王妃好欺负,还是觉得躺在病榻上的王爷好欺负?”我的声音清脆响亮,
一字一句砸在她脸上。“还是说,你觉得这晏王府,是你一个奴才能做主的?
今天我就是规矩!听懂了吗?”李嬷嬷被我骂得嘴唇哆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“滚出去。
”我冷冷道。她屁滚尿流地跑了。整个房间鸦雀无声。我转过身,
对上楚晏那双带着惊奇和一丝……亮光的眼睛。他看着我,忽然笑了,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,
带着点纯粹的稚气。然后,他眼皮一翻,直挺挺地朝我倒了过来。不是吧?这就晕了?
碰瓷啊!第二章我手忙脚乱地接住楚晏,才发现他轻得像片羽毛。额头滚烫。真晕了,
还发着烧。我把他弄到床上,扯过被子盖好。折腾了一天,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第二天醒来,楚晏还在睡,呼吸微弱,脸颊却有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。我摸了摸他的额头,
还是烫。“来人。”一个小丫鬟怯生生地推门进来,“王妃……”“王爷的药呢?太医呢?
”小丫鬟快哭了:“王妃,府里……府里没钱请太医了,药也断了好几天了。
”我脑子嗡的一声。好家伙,嫁了个病秧子就算了,还是个穷光蛋!
太后这是给我找了个祖宗让我供着啊!我深吸一口气,开始盘点我的嫁妆。太后为了面子,
给的嫁妆还算丰厚。金银细软,绫罗绸缎,足够我们撑一阵子。但这治标不治本。
我正盘算着怎么开源节流,管家哭丧着脸跑了进来。“王妃!不好了!
福运钱庄的张掌柜带人来要债了!”我走到前厅,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,
大马金刀地坐着,身后站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丁。“哟,新王妃啊?”张掌柜皮笑肉不笑,
“我们也不为难你,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晏王府欠我们钱庄三万两白银,今天必须还!
”管家脸色惨白:“张掌柜,您宽限几日,王爷他……”“王爷王爷!他一个废人,
拿什么还?”张掌柜一拍桌子,“今天不还钱,我们就搬东西!”我冷笑一声,走了过去。
“张掌柜好大的威风,皇家的东西你也敢搬?”张掌柜一愣,随即更嚣张了:“王妃娘娘,
就算是皇家,也不能欠钱不还啊!这借据上白纸黑字写着呢!”我拿过借据扫了一眼,
利滚利,典型的古代高利贷。“这借据,年利五分,张掌柜,大周律法,
民间借贷年利不得超过三分,你这是想进大理寺喝杯茶吗?”跟我玩合同?
老娘当年法学院的选修课可不是白上的。张掌柜脸色一变: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
”“我血口喷人?”我把借据拍在桌上,“这上面清清楚楚写着!
要不要我现在就派人去京兆府尹那报个官,让他来评评理?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
你福运钱庄是怎么放印子钱,欺压一个病重王爷的?”“到时候,不止你这三万两拿不回去,
你这钱庄,怕是也开不下去了吧!”张掌-柜的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没想到我一个女人家,
居然懂这些。“王妃……王妃饶命!这……这都是误会!”“误会?”我冷哼,
“本金一万五,我给你立个字据,分三年还清,年利按朝廷规制,一分。你干,这事就了了。
你不干,我们现在就公堂上见。”张掌柜面如死灰,
看着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两个王府护卫,抖着手按了手印。送走瘟神,我长舒一口气。
一回头,就看见楚晏披着外衣,扶着门框站在那,眸光沉沉地看着我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“你……”我刚想说你怎么起来了。他却对我露出了一个虚弱又灿烂的笑容。“王妃,
好厉害。”第三章因为我“骂”走了债主,晏王府清净了几天。我也用嫁妆的钱请了太医,
抓了药,楚晏的病总算稳住了些。没过几天,宫里来了帖子,皇后要在御花园办赏花宴,
京中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眷都要出席。点名要晏王和晏王妃参加。鸿门宴啊这是。
我看着帖子上烫金的字,都能想象到那群贵女们准备看我笑话的嘴脸。楚晏咳了两声,
轻声道:“若是不想去,我们便不去了。”我看了他一眼,他神色担忧,不像作假。“去,
为什么不去?”我笑了,“正好让她们见识见识,我这个王妃不是泥捏的。”宴会当天,
我给楚晏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,衬得他越发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。而我,
选了一身张扬的正红色长裙。我们俩一出现,就成了全场的焦点。一个病得快死的王爷,
一个市井出身的王妃。绝配。我能听到周围毫不掩饰的窃窃私语。“瞧她那样子,
真是小家子气,哪有王妃穿这么红的。”“可不是,听说她还是个卖花的,粗鄙不堪。
”一个穿着粉色罗裙,头戴珠翠的女子走了过来,她身后跟着一群莺莺燕燕。“臣女刘如玥,
见过晏王王爷,王妃。”她行了个礼,眼神却充满了挑衅,“早就听闻王妃国色天香,
今日一见,果然……与众不同。”“与众不同”四个字,她咬得特别重。来了来了,
年度大戏《绿茶大战泼妇》第一场。我微微一笑:“刘小姐过奖了。
你这身粉色也挺别致的,就是有点显黑。”刘如玥的脸瞬间僵住。
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雪白的肌肤。她身后的贵女们想笑又不敢笑,憋得脸都红了。“你!
”“我什么?”我拉着楚晏找了个位置坐下,懒得理她。不一会儿,皇后驾到,众人行礼。
宴席开始,歌舞升平。但那些贵女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时不时就往我身上扎。
刘如玥更是变本加厉,在皇后面前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晏王妃真是好福气,出身平凡,
却能嫁入皇家。不像我们,生来就要学各种规矩,半点都错不得。”这话一出,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嘲讽、轻蔑、看好戏。我正准备开口,
身边的楚晏却突然动了。他慢慢地站起来,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行礼告退。谁知,
他却绕过桌子,走到了我身边,在我旁边的空位上,慢慢地坐下了。全场死寂。按规矩,
男女宾客是分席的。他一个王爷,坐到了女眷席,还是紧挨着我。这简直是……闻所未闻。
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楚晏伸出他那双苍白却骨节分明的手,拿起筷子,
夹了一块我面前盘子里的桂花糕,颤巍巍地,放进了我的碟子里。他的动作很慢,
甚至有些笨拙,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安静地做着。但这个动作,
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。整个御花园落针可闻。刘如玥的脸,青了又白,白了又红,
精彩得像开了染坊。我看着碟子里的桂花糕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这家伙……就在这时,一个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声音响起。“皇弟和弟妹真是恩爱,
不如,过来与本宫同饮一杯?”我抬头,看见一个身穿蟒袍的俊朗男子正端着酒杯,
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。二皇子,楚骁。皇后最得意的儿子,也是皇位最热门的继承人。
他笑得和善,可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一丝冰冷的杀意。第四章楚骁的目光,像一条毒蛇,
缠在我和楚晏身上。笑面虎,鉴定完毕。楚晏撑着桌子,想要起身行礼,
却又是一阵猛咳。我赶紧扶住他,对楚骁福了福身:“二皇子见谅,王爷他身子不适,
不能饮酒。”楚骁笑容不变:“无妨,是本宫唐突了。不过,
本宫听闻弟妹是京城有名的‘花语者’,对花草颇有见地。不知弟妹对这满园春色,
有何高见?”他这是要考我。我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,就是丢了楚晏的脸。我环视一周,
笑道:“满园春色,各有千秋。不过在我看来,花如人,人亦如花。有的花,如牡丹,
雍容华贵,占尽春光,却需人时时精心伺候,离了沃土便无法存活。
”我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那些娇生惯养的贵女。“而有的花,看似平凡,如墙角的蔷薇,
不需人照料,哪怕在贫瘠的土地,也能迎风而上,开出自己的天地。生命力之顽强,
非那些名品可比。”翻译一下:你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,中看不中用。老娘是野生的,
生命力max。楚骁眼中的笑意深了些,带着一丝玩味:“哦?那依弟妹看,
本宫像什么花?”他这是给我下套。我说好了,是谄媚。说得不好,是冒犯。我看着他,
忽然笑了:“二皇子龙章凤姿,人中龙凤,自然是那凌驾于百花之上的……青松。四季常青,
坚韧不拔。”夸他不是花,是树。跳出他设的圈套。楚骁愣了一下,
随即抚掌大笑:“好一个‘青松’!弟妹果然聪慧!来人,赏!”他话音刚落,
端着酒盘的宫女不知怎么脚下一滑,整盘酒水直直地朝我泼了过来!我下意识想躲,
却被楚晏一把拉到了身后。冰凉的酒水尽数泼在了他的背上。月白色的锦袍,
瞬间湿了一大片。“哎呀!”楚骁惊呼,“本宫的宫女太不小心了!皇弟,你没事吧?
”装,你接着装。楚晏的身体本就虚弱,被这冰酒一激,脸色煞白,嘴唇都开始发紫。
我心头的火“蹭”地就上来了。我扶着楚晏,抬头看着楚骁,笑得比他还灿烂。
“二皇子殿下的宫女,确实不怎么小心。不过想来也是,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,
主子心都长偏了,奴才走路歪一点,也情有可原。”楚骁的笑容,终于裂了。“姜芙,
你放肆!”“我放肆?”我反问,“二皇子明知我夫君体弱,还故意刁难,
甚至纵容奴才行凶,您这叫友爱兄弟吗?您这是想让父皇和天下人,
都看看您是怎么‘爱护’自己手足的吗?”我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。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没人敢这么跟楚骁说话。楚骁死死地盯着我,半晌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好……很好。
”他拂袖而去。我懒得管他,扶着楚晏匆匆离席。回到王府的马车上,
楚晏一直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,一言不发。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。他是不是生气了?
觉得我太冲动,给他惹了麻烦?我心里有点没底。就在这时,马车颠簸了一下,
他身子一歪,倒向我。我连忙扶住他,他的手却顺势握住了我的。他的手依旧冰凉,
却很用力。我一惊,想抽回来,他却不放。黑暗中,他睁开眼,眸光亮得惊人。“别怕。
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……大哥,到底谁保护谁啊?我正腹诽着,
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块墨色的令牌,塞进我手里。令牌入手温润,
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晏”字。“这是我的私令。”他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
“见此令如见我,王府上下,京城之内,你想去哪,想做什么,都可以。
”我握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这是……把身家性命都交给我了?
我抬头看他,他却因为颠簸,又虚弱地靠了过来。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腰腹。咦?
这衣服底下……怎么硬邦邦的?我下意识地按了按。那触感,坚实,
分明是……一副贴身的软甲。一个病得快死的王爷,在喜服和锦袍底下,时时刻刻穿着软甲?
我猛地抬头,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。那里面,哪还有半分病弱,分明是一片沉静的深海。
第五章自从发现楚晏衣服底下有软甲后,我总觉得他这病有蹊跷。但我没问。
每个人都有秘密,他不说,我就不问。日子照旧过。我用我的嫁妆,
盘下了京城一个位置偏僻的小铺子,准备重操旧业,卖点新奇花草和……我独创的香皂。
古代的胰子太难用了,是时候让这些贵妇们见识一下现代科技的力量了。这天,
我正在铺子里指挥工人装修,刘如玥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。她摇着扇子,
一脸鄙夷地看着我这破旧的小店。“哟,这不是晏王妃吗?怎么,王府的米不够吃了,
要出来抛头露面,重操旧业了?”她身边一个跟班立刻附和:“姐姐,你可别这么说,
王妃这叫自力更生,多励志啊!”两人一唱一和,引得路人纷纷侧目。我没理她们,
继续跟工匠交代细节。刘如玥见我不搭理她,更来劲了。
她走到我府上派来帮忙的一个小丫鬟身边,指着丫鬟刚擦干净的一个青花瓷瓶。“哎呀,
这瓶子擦得可真干净。”她拿起瓶子,故作欣赏,手一“滑”。“啪”的一声,
瓷瓶摔得粉碎。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,立刻跪下:“奴婢该死!奴婢不是故意的!
”刘如玥一脸“惋惜”:“瞧你这笨手笨脚的,这可是前朝的官窑,价值百金呢。王妃娘娘,
您说这可怎么办啊?”碰瓷碰到我头上了?行啊。我刚要开口,
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“咳咳……这里好热闹。”是楚晏。他由管家扶着,
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刘如玥一见他,立刻换上一副柔弱委屈的表情:“王爷,您怎么来了?
臣女不是故意要为难王妃的,只是这丫鬟打碎了这么贵重的东西,
总得有个说法……”楚晏没看她,径直走到那个跪着的小丫鬟面前。“起来吧,不是你的错。
”然后,他走到旁边一个摆着更多古董的多宝阁前,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检查损失。谁知,
他像是没站稳,身子一晃,一脚踹在了多宝阁的腿上。“哗啦——”一声巨响。
整个架子的瓷器、玉器、古玩,全都摔了下来,碎了一地。那声音,比刚才那个破瓶子,
响亮了一百倍。满室寂静。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地狼藉。这架子上的东西,
加起来少说也值上千金。楚晏站稳身子,一脸无辜地看着管家,虚弱地开口:“哎呀,
本王……不小心。”他顿了顿,然后转向脸色已经铁青的刘如玥,露出一个关切的表情。
“刘小姐,你脸色怎么这么白?是生病了吗?看来这地方风水不好,容易让人出事。
你还是快回家歇着吧,免得待会儿又‘不小心’摔了自己。”一番话,又温柔又诛心。
把刘如玥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楚晏“你你你”了半天,最后跺了跺脚,恨恨地跑了。
干得漂亮啊我的病美人老公!我看着一地碎片,非但不心疼,反而想笑。楚晏转过头,
对上我的目光,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。“那个……我是不是太冲动了?”我摇摇头,
走到他身边,低声说:“不,帅呆了。”他的耳朵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红了。
第六章铺子的事告一段落,日子又恢复了平静。但我发现,楚晏最近有点不对劲。
他总是趁我不在的时候,一个人在书房里待很久。我问他,他就说是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