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间驿

人间驿

京墨不京 著 悬疑推理 2026-03-19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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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横川,横川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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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疑推理《人间驿》是大神“京墨不京”的代表作,谢横川横川是书中的主角。精彩章节概述:人间驿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小年。,看着眼前那间破破烂烂的驿站。。灯笼里烧的不是蜡烛,是一截骨头——人的小指骨,女人的,死了至少一百年。骨灯幽幽地亮着,照出一扇歪斜的木门,门上的铜环生了锈,门框上挂着块匾,三个字:。。。浑身是血,有的是别人的,有的是他自己的。胸口那道伤最深,能看见骨头。左肩被撕掉一块肉,右腿上有三道爪痕,深可见骨。?...

精彩试读

雪夜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?。,听着那些砍杀声、惨叫声、骨头碎裂的声音,一声一声地数着。,她不敢再数了。,是聻城的规矩。它们没有感情,没有痛觉,只会机械地执行命令。杀一个,来十个;杀十个,来一百个。?,指节发白。。温热的,透过掌心渗进她冰冷了一百年的皮肤里。。,也有人这样握着她的手,用温热的掌心捂着她冰凉的手指。“木棉,你手怎么这么冷?冬天嘛。来,放我怀里。不要,冰死你。冰死了也要娶你。”
那人的脸模糊了,声音却还在耳边转。
白木棉闭上眼睛,用力去想那张脸。
想不起来。
只记得那双眼睛。
黑的,亮的,看人的时候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
就像刚才那双眼睛。
她猛地睁开眼。
外面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安静。
死一般的安静。
白木棉的心提了起来。
她贴在门上,屏住呼吸,仔细听。
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**声。
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雪落的声音——沙沙的,细细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**窗户。
他呢?
他还活着吗?
她的手放在门闩上,指尖发抖。
推开,就能看见。
可如果推开门,看见的是他的**——
白木棉咬着牙,把门闩抽开。
门开了。
雪灌进来,灌了她满头满脸。
冷的。
刺骨的冷。
她已经一百年没有感受过冷了。
门外是一片白。
雪落了厚厚一层,把什么都盖住了。那些巡城使的影子不见了,地上的血迹不见了,连打斗的痕迹都不见了。
只有一个人,站在雪地里。
背对着她。
浑身是血。
那些血还在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雪上,把雪烫出一个一个的**。
他还没死。
白木棉站在门口,看着他,忽然说不出话。
他慢慢转过身来。
脸上全是血,看不清表情。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,里面的火烧得比刚才更旺了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,“还没杀完。”
然后他又转回去,往前走。
白木棉这才看见,远处还有黑影在动。
那些巡城使没有退。
它们只是退后了几十丈,在雪地里重新列阵,密密麻麻,像一道黑色的潮水。
他一个人,一把刀,往那片潮水走去。
雪越下越大。
他的背影越来越模糊。
白木棉忽然喊出声:“谢横川!”
他停住了。
没回头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发干,“你会死的。”
他站在那里,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声从风雪里传回来,闷闷的,像是隔了一层什么。
“死?”他说,“我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一百零三年前,”他打断她,“你死在那场大雪里的时候,我就死了。”
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进那片黑影里。
砍杀声又响起来。
白木棉站在门口,攥着那块玉佩,看着那个方向。
雪落在她身上,落了她满肩。
她没动。
---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三个时辰。
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不是因为他杀完了,是因为他已经杀不动了。
白木棉知道。
她听得出来。
那些砍杀声从密集变得稀疏,从有力变得无力,从快变得慢。
一下。
停很久。
又一下。
再停很久。
最后,彻底没了声音。
白木棉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白茫茫的雪。
没有动静。
什么都没有。
他死了?
她等了一百年,好不容易等到他来找她,他就这么死了?
白木棉往前迈了一步。
雪没过了脚踝。
她又迈了一步。
没过了小腿。
她一步一步往前走,往那个最后传来声音的方向走。
雪越走越深,没过了膝盖,没过了大腿。
她走不动了。
站在雪里,四处看。
到处都是白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谢横川!”她喊。
没有回应。
谢横川!!”
还是没有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,看着那两个字——横川,木棉。
横川。
她的手指在玉上摩挲着。
忽然,她摸到了什么。
玉的背面,刻着字。
她从来没注意过背面。
把玉翻过来,凑近了看。
雪光照着,勉强能看清。
上面刻着四行小字:
吾妻木棉
等吾归来
若吾不归
来世再娶
白木棉的手抖了一下。
这四行字,刻得很深。刻痕很旧,一看就是一百年前刻的。
她盯着那些字,盯了很久。
然后她蹲下来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没有声音。
鬼哭是没有声音的。
可她的肩膀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炷香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
她听见了脚步声。
很慢,很重,一步一顿。
她抬起头。
一个人从雪地里走过来。
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他的刀已经没了,左手垂着,右手捂着肚子,指缝里不断有血流出来。
他走到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脸上全是血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嘴唇干裂,脸色白得像纸。
他就这么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,那只满是伤口的手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,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回来了。”
白木棉抓住他的手。
凉的。
死人的凉。
可那凉下面,还有一丝热。
一丝很微弱的热。
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看着她,嘴角扯了扯,像是想笑。
没笑出来。
他往下倒去。
白木棉一把抱住他。
两个人一起倒在雪地里。
他太重了。压在她身上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可她没有推开。
她只是抱着他,抱得很紧。
他的头靠在她肩上,呼吸很弱,一下一下的,像是随时会停。
谢横川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
“你不许死。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听见没有?不许死!”
他还是没说话。
白木棉慌了。
她把他翻过来,拍他的脸。
没反应。
探他的鼻息。
还有。
很弱。
但还有。
她看了看四周。
到处都是雪,没有路,没有方向。
她一个人,拖不动他。
怎么办?
她咬着牙,想了想。
然后她弯下腰,把他背起来。
他很重。
重得她站不稳。
可她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驿站走。
雪没过了膝盖,每一步都像在泥沼里挣扎。
她走几步,歇一下。
再走几步,再歇一下。
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终于,看见了那盏灯。
骨灯还亮着。
在风雪里一明一灭,像是指路的星。
白木棉背着谢横川,走进驿站。
把他放在那张破旧的槐木桌上。
桌上的汤早就凉了,结了一层薄薄的冰。
她没管那些。
她只是站在桌边,看着他。
浑身是伤。
有的深可见骨,有的已经化脓,有的还在往外渗血。
她数了数。
大的伤口十七处,小的不计其数。
他怎么活下来的?
他怎么还能走到她面前的?
白木棉转身去灶台那边,把所有的金疮药都翻出来,把所有的白布都拿出来。
然后她开始给他包扎。
手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住自己的手。
别抖。
他还没死。
你不能抖。
她低下头,继续包扎。
一个伤口。
两个伤口。
三个伤口。
包到胸口那道最深的伤时,他忽然动了动。
“疼吗?”她问。
他没回答。
她继续包。
包完之后,她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
脸上全是血污,看不清长什么样。
她端了一盆水,拿了一块布,一点一点给他擦。
擦干净了。
她看着那张脸。
很年轻。
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眉毛很浓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嘴唇很薄。
和她记忆里那张模糊的脸,慢慢重叠在一起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。
白木棉坐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眼皮越来越重。
她已经一百年没睡过觉了。
可现在,她困了。
她趴在桌边,闭上眼睛。
---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她感觉有人在摸她的头发。
很轻。
一下一下的。
她睁开眼睛。
横川正看着她。
眼睛里的火还在烧,烧得比刚才更亮了。
“你醒了?”她坐直身子。
他点了点头。
“疼不疼?”
他又点了点头。
“活该。”她说,“谁让你一个人冲出去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,扯动了伤口,眉头皱了皱。
“我不冲出去,”他说,“你就被它们带走了。”
“我在这儿开了一百年,它们从来没带走我。”
“今天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它们知道我来了。”
白木棉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杀的那个巡城使首领,是聻城的东西。”他说,“它们不会放过我。也不会放过帮我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看着她,“你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白木棉没说话。
他继续说:“人间驿不能待了。它们会再来。下一次,不是一万个,是十万个。我杀不完。”
“那去哪儿?”
“回人间。”
“我是鬼。”她说,“回不去。”
“你不是鬼。”他说,“你是聻。死过两次的东西。在人间没有位置。”
“那你说什么?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:
“我知道一个地方。”
“什么地方?”
“谢家祖地。”他说,“那里有一道阵法。能让聻重聚魂魄,重回人间。”
白木棉愣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从不骗你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那阵法有用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“我试过。”
白木棉看着他。
“你试过?”
“嗯。”
“你也是聻?”
“我不是。”他说,“我是活人。半死不活的活人。谢家血脉,螣蛇诅咒,让我死不了。”
“那你怎么试?”
“用我自己试。”他说,“那道阵法,本来是为我准备的。谢家灭门那天,我爹把我按进阵里,让我活了下来。”
白木棉沉默了。
她看着他身上的伤,看着他眼里的火,看着他明明已经站不起来、却还在这里跟她说话的样子。
一百年了。
他找了她一百年。
杀了一路。
找到她的时候,她连他是谁都忘了。
可他还是那句话:
我来接你回家。
她忽然笑了。
很淡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好什么?”
“好,我跟你走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
“你得先活下来。”她指了指他身上的伤,“你现在这样,连门都出不去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那你照顾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我是为你受的伤。”
“你自己冲出去的。”
“为你冲的。”
白木棉看着他,忽然又想笑。
一百年了。
她守着这间破驿站,见了无数的鬼,听了无数的遗言。
从来没人和她这样说话。
“行。”她说,“照顾你。”
他笑了。
这次笑出来了。
虽然扯动了伤口,疼得龇牙咧嘴,但他还是笑了。
白木棉转身去灶台那边,重新熬汤。
往生草,忘忧花,茶叶。
她往汤里加了很多东西。
加着加着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饿不饿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饿?”他说,“我一百多年没吃过东西了。”
“那是你没找到我。”她说,“找到了,就得吃饭。”
她从灶台底下翻出一个罐子。
罐子里是米。
存了一百年的米。
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吃。
但管他呢。
她淘了米,下锅,生火。
驿站里飘起了米香。
横川躺在桌上,侧着头,看着她忙来忙去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开口:
“白木棉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活着的时候,”他说,“不会做饭。”
白木棉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每次都是我做给你吃,”他继续说,“你就在旁边看着,边看边喊饿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有一次我故意不做,”他说,“你就跟我生气。生了一整天。第二天我做了三顿饭,你才理我。”
她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记不记得?”
白木棉背对着他,盯着锅里的米。
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她的眼眶有点酸。
“不记得。”她说。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:“没关系。”
又是这三个字。
她深吸一口气,把锅盖盖上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睡一会儿。”
“不睡。”
“你伤那么重,不睡怎么好?”
“睡了,你就跑了。”
白木棉愣了一下。
“我跑什么?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怕她消失。
怕她像一百年前那样,忽然就不见了。
她走到桌边,站在他旁边。
“我不跑。”她说,“我答应你的事,从不反悔。”
他看着她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慢慢闭上眼睛。
“那我睡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不走。”
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。
睡着了。
白木棉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
窗外,雪还在下。
灶上的粥煮好了,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她盛了一碗,放在桌上,凉着。
等他醒了喝。
然后她坐下来,拿出那块木头,那把刻刀。
开始刻。
刻的是一个人。
一个男人。
眉眼很浓,眉骨很高,鼻梁挺直,嘴唇很薄。
刻着刻着,她忽然发现——
自己在笑。
一百年了。
她第一次笑。
---
窗外,雪停了。
骨灯还在亮着。
灶上的火还在烧。
他还在睡。
她还在刻。
人间驿还是那个人间驿。
可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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